近期

，《中國冶金報》刊載了一係列關於日本、韓國
、美國、歐盟等國家和地區在粗鋼產量達峰後
，積極調整產業結構、應對危機挑戰

、破局“內卷”之道的文章。總體來看，有效的產業政策
、持續的技術創新
、優化的產品結構、深度的市場耕耘是鋼鐵企業應對行業下行周期挑戰的核心策略。與此同時，應對鋼鐵行業低穀、破除“內卷”
，還需要發揮政府、行業、企業三方共同作用，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建立有效的供需對接
、價格管理等機製。在這方麵，日本鋼鐵行業早期開展的一係列努力特別是“公開銷售製”值得研究與借鑒。

　　從早期來看，日本鋼鐵行業應對供需矛盾的價格管理機製主要經過了以下曆程。

　　第一，推行“統製”價格。

　　二戰後

，日本麵臨物資匱乏、供需矛盾尖銳等困境，1945年—1951年，日本政府對鋼鐵產業實施了統製管理
，出台了《物價統製令》《臨時物資供需調整法》《指定物資分配手續規程》等(deng)一(yi)係(xi)列(lie)管(guan)控(kong)政(zheng)策(ce)

，鋼(gang)鐵(tie)產(chan)品(pin)由(you)政(zheng)府(fu)統(tong)一(yi)分(fen)配(pei)

，主(zhu)要(yao)產(chan)品(pin)由(you)政(zheng)府(fu)指(zhi)定(ding)包(bao)銷(xiao)。同(tong)時(shi)，日(ri)本(ben)政(zheng)府(fu)為(wei)鼓(gu)勵(li)鋼(gang)鐵(tie)產(chan)業(ye)快(kuai)速(su)發(fa)展(zhan)
，還(hai)動(dong)用(yong)巨(ju)額(e)財(cai)政(zheng)補(bu)貼(tie)支(zhi)持(chi)鋼(gang)鐵(tie)企(qi)業(ye)複(fu)產(chan)、擴產，並給予鋼材銷售價格直接補貼。1947年—1950年，日本政府對鋼鐵行業補貼總額高達916億日元，日本粗鋼產量由1946年的56萬噸快速增長至1950年的483萬噸，5年增長了近8倍。

　　曆經了5年價格“統製”後，日本鋼鐵行業供需矛盾逐步緩和，政府開始放開價格“統製”
，推行自由市場價格體製，並自1950年開始連續3次實施“鋼鐵產業合理化計劃”，推動日本粗鋼產量由1951年的650萬噸增長到1965年4116萬噸

，15年增長了5倍多。雖然在這期間日本粗鋼產量持續增長，但受原材料、供需形勢、流通環節等多種因素影響
，日本鋼鐵企業經曆了多輪景氣往複的過程，政府、行業、企業進行了一係列聯盟
、重組、價格等機製設計。

　　第二，推行“建值”與“市場”兩種價格。

　　1950年後，日本鋼鐵市場施行兩種價格機製。一種是“建值”製，即鋼廠與批發商在簽訂銷售合同時，提前2個月～3個(ge)月(yue)確(que)定(ding)未(wei)來(lai)的(de)銷(xiao)售(shou)價(jia)格(ge)
，鋼(gang)廠(chang)以(yi)此(ci)減(jian)少(shao)市(shi)場(chang)價(jia)格(ge)波(bo)動(dong)帶(dai)來(lai)的(de)不(bu)確(que)定(ding)性(xing)
，批(pi)發(fa)商(shang)根(gen)據(ju)需(xu)求(qiu)提(ti)前(qian)下(xia)單(dan)
，並(bing)在(zai)合(he)同(tong)中(zhong)鎖(suo)定(ding)價(jia)格(ge)和(he)供(gong)應(ying)時(shi)間(jian)，以(yi)保(bao)證(zheng)產(chan)品(pin)穩(wen)定(ding)性(xing)。與(yu)國(guo)內(nei)鋼(gang)廠(chang)當(dang)前(qian)應(ying)用(yong)的(de)“期貨價格”不同的是
，“建值”製更強調在合同內提前約定價格和數量。同時，“建值”製並不在公開市場上交易

，由鋼廠和批發商私下協商。

　　另一種價格機製是“市場”價格，主要是中小鋼廠跟隨市場變化確定的價格。

　　在“建值”價格機製實施初期，“建值”價格多高於“市場”價(jia)格(ge)，體(ti)現(xian)出(chu)大(da)鋼(gang)廠(chang)的(de)定(ding)價(jia)優(you)勢(shi)及(ji)供(gong)需(xu)調(tiao)節(jie)能(neng)力(li)，但(dan)在(zai)後(hou)期(qi)日(ri)本(ben)鋼(gang)鐵(tie)企(qi)業(ye)形(xing)成(cheng)大(da)規(gui)模(mo)設(she)備(bei)投(tou)資(zi)熱(re)潮(chao)後(hou)，鋼(gang)鐵(tie)市(shi)場(chang)一(yi)度(du)出(chu)現(xian)緊(jin)張(zhang)局(ju)麵(mian)
，雖(sui)然(ran)日(ri)本(ben)政(zheng)府(fu)通(tong)過(guo)免(mian)除(chu)鋼(gang)鐵(tie)進(jin)口(kou)關(guan)稅(shui)等(deng)措(cuo)施(shi)來(lai)調(tiao)整(zheng)供(gong)需(xu)矛(mao)盾(dun)，但(dan)在(zai)供(gong)不(bu)應(ying)求(qiu)的(de)形(xing)勢(shi)下(xia)
，“市場”價格高於“建值”價格，“建值”價格麵臨較大壓力。

　　第三，推行“公開銷售製”“建值”“市場”3種價格製度。

　　日本“第二次鋼鐵產業合理化計劃”自1956年至1960年間實施，日本粗鋼產量由1956年的1110萬噸推高至1960年的2213萬噸。然而
，好景不長，1956年末
，日本鋼材市場開始進入供給過剩、maifangshichangjieduan。zheyeshierzhanhouribengangtiexingyemianlindediyilunjingqishuaituiqi，shichangjiagedafuduxiahua，gangchangmianlinjiaodakuisunyali，xingyexianruyanzhongxiaotiao
，gangtieqiye“內卷”十分嚴重。1958年6月份，日本通產省（日本當時的中央省廳之一）製訂了《鋼鐵市場對策鋼要》，開始施行“公開銷售製”，其核心目的是“在通產省的領導和行政幹預下，調節供需關係，排除不正當價格，以圖市場穩定”。

　　“公開銷售製”由33家鋼鐵企業與相關191家jia批pi發fa商shang參can加jia。雙shuang方fang每mei月yue在zai同tong一yi場chang所suo召zhao開kai訂ding貨huo會hui，鋼gang廠chang按an通tong產chan省sheng指zhi示shi的de生sheng產chan量liang向xiang批pi發fa商shang公gong開kai銷xiao售shou數shu量liang和he價jia格ge，賣mai剩sheng的de部bu分fen則ze另ling行xing定ding價jia，由you批pi發fa商shang買mai下xia入ru庫ku。通tong產chan省sheng負fu責ze針zhen對dui這zhe部bu分fen數shu量liang，發fa出chu減jian產chan勸quan告gao並bing監jian督du減jian產chan及ji價jia格ge執zhi行xing情qing況kuang
，以yi此ci調tiao整zheng供gong需xu平ping衡heng。

　　“公開銷售製”作zuo為wei日ri本ben推tui動dong鋼gang鐵tie行xing業ye度du過guo蕭xiao條tiao期qi的de一yi種zhong機ji製zhi，真zhen正zheng發fa揮hui作zuo用yong不bu過guo一yi兩liang年nian，但dan在zai曆li史shi上shang產chan生sheng了le重zhong要yao影ying響xiang

，並bing直zhi接jie或huo間jian接jie推tui動dong了le行xing業ye重zhong組zu與yu鋼gang鐵tie產chan業ye政zheng策ce的de製zhi定ding。該gai機ji製zhi主zhu要yao有you3個顯著特點。

　　一是構建多方參與的“供需價”對接機製。二戰後，日本政府建立了相對完善的反壟斷法規，“公開銷售製”在一定程度上屬“價格共謀”機製。為規避反壟斷，通產省、鋼鐵企業
、批發商對“公開銷售製”組織、運行、監督等進行了精心設計。在組織機製上
，成立“鋼鐵行情對策委員會”
，委員長由通產省重工業局局長擔任
，總會由通產省及所有相應廠家參加

，下設綜合分會
、品種分會、出口分會、商社分會、需求分會、供求分會等10個分會。在運行上，每月各參與鋼廠在同一場所向批發商現場公開宣布銷售數量
、xiaoshoujiagebingjinxingjiaoyi
，dangegangchanghepifashangzaichangsuoneiyilvbunengzuohengxianglianxi。tongchanshenggenjuchangsuoneijiaoyijishengyushuliangnengzhangwoyidinggongxuqushi
，congerxingchengduigangchangdexingzhengzhidao，tuidonggangchangchanxiaozilv，yeweinengchufafanlongduanfagui。youci，zhezhongjizhishizhishanggoujianleyigegangtiepinzhonggongkaichanliang、銷量
、價格的披露機製，鋼廠得以依據市場需求情況在通產省指導下主動或被動增產、減產。

　　二是構建多方統籌的“增減產”自律機製。減產是鋼鐵行業快速解決供需矛盾的關鍵，但“減什麼、誰來減”是最大的難題
，這也是破除“內卷”的關鍵。“公開銷售製”在減產方麵設計了3個方麵的機製。首先，由通產省以行政指令、勸告形式來推動鋼廠減產

，這種控製產量、調整供需平衡的手段具有強製性。其次

，建立“剩餘鋼材買進製”。參與“公開銷售製”的(de)鋼(gang)材(cai)品(pin)種(zhong)如(ru)未(wei)能(neng)達(da)到(dao)產(chan)銷(xiao)平(ping)衡(heng)，則(ze)先(xian)由(you)批(pi)發(fa)商(shang)買(mai)進(jin)。日(ri)本(ben)的(de)批(pi)發(fa)商(shang)多(duo)與(yu)鋼(gang)廠(chang)建(jian)立(li)了(le)緊(jin)密(mi)關(guan)係(xi)，批(pi)發(fa)環(huan)節(jie)的(de)利(li)潤(run)基(ji)本(ben)鎖(suo)定(ding)，批(pi)發(fa)商(shang)在(zai)調(tiao)節(jie)供(gong)需(xu)環(huan)節(jie)可(ke)起(qi)到(dao)緩(huan)衝(chong)作(zuo)用(yong)。最(zui)後(hou)
，成(cheng)立(li)“監視委員會”並建立處罰機製，以監督鋼廠生產與銷售的實際情況。1962年，即便在“公開銷售製”瀕臨解體之際
，日本鋼鐵企業為應對蕭條紛紛邁出大減產步伐，仍引進了相互監督機製。

　　三是構建大鋼廠與中小鋼廠的“共進”關係。1958年，日本粗鋼產量雖然隻有1211萬噸

，但除7家大高爐鋼廠外，還有一批中小鋼廠，行業比較分散。“公開銷售製”首先征得7家大高爐鋼廠的同意
，在此影響下其他26家企業均願意參加聯合機製。在品種上
，“公開銷售製”首先針對的是生產集中度低的“競爭品種”，其他集中度高的產品仍由各企業“期貨協議會”延續執行“建值”價格。當時，日本鋼材市場上大約40%為“公開銷售製”價格、38%為“建值”價格、22%按“市場”價格銷售。

　　“公開銷售製”初期取得了顯著成效

，但1959年日本經濟驟然回升
，鋼鐵市場迅速回暖、價格快速上漲
，“公開銷售製”轉為隻申報計劃生產數量、銷售數量，通產省隻是針對性提出增產、降價勸告，“剩餘鋼材買進製”亦不再執行，“公開銷售製”被迫轉為“繁榮公銷製”。1960年，日本經濟發展又出現停滯
，鋼廠再度自行減產。針對反複的市場變化，“公開銷售製”為此進行了再度調整
，即對主要鋼鐵產品的銷售價格進行申報

，對生產數量、銷售數量進行調整。經過幾年往複，“公開銷售製”價格開始與實際成交價格大幅脫節，機製逐漸失效，於1962年底正式解體。

　　“公共銷售製”最終走向解體，主要原因在於：一是鋼鐵價格受多種因素影響變動過快。日本鋼鐵行業在產能規模增長之後

，價格受鐵礦石
、meitandengyingxiangguoda，jiagemoshinanyikuaisushiyingyuancailiaojiagedebiandong，duigangchangyingkuiyingxiangguoda。ershiduiweifanguizedechengfayouxian。duiweifanguizezhe

，dangshizhidingdezhengcezhuyaoyouxingzhengchufahetuantichufa，xingzhengchufashiyoutongchanshengzaibaozhishangpuguang，tuantichufazhuyaoshitingzhijiaoyi（批發商）、停止原料供應（生產企業）等
，但實際執行起來難以落實。三是市場環境變化過快。自1958年到1962年短短的幾年間，日本鋼鐵市場供需格局反複切換，“公開銷售製”本是應對蕭條期的策略，並不適應繁榮期，後續雖有調整但仍難以奏效。四是始終存在公正交易爭議。“公共銷售製”在討論之初，就有企業提出相關疑慮，在行業蕭條時期，日本公正交易委員會本著“特殊時期、特殊管理”的態度
，並未給予過多幹預。在製度運行後，日本公正交易委員會開始以附加條件等多種形式進行幹預，如“不得提高價格”“不應公開價格”等。

　　縱觀美國、日本
、德de國guo等deng國guo家jia的de鋼gang鐵tie發fa展zhan史shi，大da都dou經jing曆li了le鋼gang鐵tie產chan業ye管guan製zhi發fa展zhan和he市shi場chang自zi由you競jing爭zheng之zhi爭zheng

，特te別bie是shi鋼gang鐵tie行xing業ye陷xian入ru蕭xiao條tiao期qi時shi，爭zheng論lun往wang往wang更geng加jia激ji烈lie。稻dao山shan嘉jia寬kuan是shi日ri本ben現xian代dai鋼gang鐵tie業ye的de先xian驅qu者zhe之zhi一yi，是shi“公開銷售製”的倡導者。他認為“隻有自我克製方有自由可言”，主張“各自保持克製，便會成事順利”。

　　當下
，國內鋼鐵行業發展階段已由“增量競爭”轉為“存量競爭”。對鋼鐵企業來說，一方麵，過往的競爭策略大多難以奏效
，競爭策略更應把握“破壞式”創新戰略（以美國紐柯“以小博大”為典範）、服務鏈轉型（以德國蒂森克虜伯轉型為典範）及極致效率成本戰略（以多家一流鋼鐵企業為典範）等策略；另一方麵，應結合中國鋼鐵行業的特點
，構建符合市場經濟條件下的防“內卷”協調機製
，加快鋼鐵行業脫困。通過借鑒日本“公開銷售製”的得失，筆者對構建行業破除“內卷”協調機製有3點建議。

　　一是把維持“穩定的價格”作為重要目標。鋼鐵產品總體位於產業鏈前端，過高

、過低、過於頻繁波動的價格均不利於鋼鐵產業鏈上下遊有序發展、供需平衡。日本鋼鐵產業前期諸多政策的核心是維持“穩定的價格”，從“鋼鐵行情對策委員會”到“期貨協議會”等，都是以廣泛的、gongkaidexieshangfangshilaibaochijiagexiangdangdewendingxing。dangxia，guoneigangtieshichangcongshangyouyuancailiaodaoxiayouchanchengpin，yijingxingchenglequanqiuzuifuzadetixi，dingjiatizhidejinronghuachengdujiaogao。zaizhezhongxingshixia，jianli“穩定的價格”相關機製，不僅要構建產業鏈上下遊聯動的信息共享與戰略合作機製，還要探索建立更加智能化
、數據驅動的價格大數據平台，對市場需求、生產成本
、產業形勢等多維度數據進行實時監測與分析
，提前預警價格波動，給予產業決策支持。

　　二是把調動政府和市場兩種力量作為機製的發力點。日本鋼鐵產業能數次走出困境與政府的支持密不可分
，從“公開銷售製”到1978年製定《特定產業安定臨時措施法》，日本政府專門針對鋼鐵等“結構性蕭條行業”給予支持
，大力協助行業處理過剩設備，具體支持過剩企業處置人員失業、稅收等問題。但政府與市場的平衡是一個難點，需要權衡各方利弊。一方麵，政府在強化宏觀調控作用上
，特別是在處理過剩產能、支持企業轉型升級、解決人員失業與稅收問題時，可以進一步精準施策、避免“一刀切”。同時，可以充分利用市場機製，鼓勵企業通過技術創新

、管guan理li優you化hua等deng方fang式shi提ti高gao競jing爭zheng力li，實shi現xian優you勝sheng劣lie汰tai。另ling一yi方fang麵mian

，可ke以yi著zhe力li探tan索suo建jian立li鋼gang鐵tie行xing業ye產chan量liang預yu警jing係xi統tong，利li用yong經jing濟ji手shou段duan引yin導dao企qi業ye主zhu動dong調tiao整zheng產chan量liang
、減少無效供給
；同時加大對綠色

、低碳

、智能化轉型項目的財政補貼、稅收優惠等支持力度，有效引導企業加快轉型升級。

　　三是把不能觸及“法律紅線”作zuo為wei機ji製zhi的de底di線xian。在zai反fan壟long斷duan法fa和he全quan國guo統tong一yi大da市shi場chang建jian設she的de背bei景jing下xia，機ji製zhi設she計ji應ying嚴yan格ge遵zun守shou法fa律lv法fa規gui，避bi免mian壟long斷duan行xing為wei，維wei護hu公gong平ping競jing爭zheng的de市shi場chang環huan境jing。在zai此ci基ji礎chu上shang，機ji製zhi設she計ji還hai應ying加jia強qiang企qi業ye間jian的de相xiang互hu監jian督du與yu自zi我wo約yue束shu，共gong同tong提ti升sheng行xing業ye整zheng體ti素su質zhi
，這zhe也ye是shi機ji製zhi能neng否fou發fa揮hui作zuo用yong的de關guan鍵jian。此ci外wai
，機ji製zhi設she計ji還hai必bi須xu考kao慮lv國guo際ji合he作zuo與yu競jing爭zheng，推tui動dong建jian立li更geng加jia公gong平ping、合理的國際貿易規則，共同推動鋼鐵市場穩定運行。

　　今年前3個季度
，我國黑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業累計虧損341億元

，預計第4季度難以填補這一虧損，行業整體形勢已然更加嚴峻。非常時期應當采取非常之舉，應對鋼鐵行業的危機挑戰
，亟須廣泛吸取國內外、產業內外的應對策略，在政府、行業、企業3個層麵構建應對協調機製，以價格穩定為核心
，政府與市場“雙輪”驅動，法律合規與自律機製並重，合力推動鋼鐵行業扭轉局麵，向更高質量、更高效率、更加可持續的方向發展。

本報首席專欄作家 賀宗春 （日本五金礦產株式會社張爍、李楠對本文亦有貢獻）